去年这个时候,我还在等一条消息。把每一句“在忙”都翻译成“不想理你”,把所有的期待都变成锋利的质问。那时候我不懂——上天让我们有嘴,是为了三件事:表达爱、食物、吻。语言和文字那么美,都不该成为伤人工具。可我偏偏在最亲近的人面前,把“我需要你”说成了“你根本不懂我”。
这一年好像长大了一点。说“一点”是因为不敢太用力,怕刻意。但我慢慢学着:善待取悦自己,也担负自己。独善其身是美德,兼济爱人,也是。这两件事从来都不矛盾——把自己活明白了,才有真正拿得出手的东西给别人。
有一天和妈妈打电话,她惯例地操心我的未来。话到嘴边想反驳,忽然停住了。我问自己:她的焦虑,需要我来解决吗?我的压力,应该让她承担吗?当悟得,再亲密的关系——父母、伴侣、朋友——对方都没有责任承担你的压力及不幸,就会释然。
她不再苛求。只要TA在,只要TA好。
这句话里的“她”是我,“TA”也是我生命里那些重要的人。我想写的就是这种释然——不是放弃,是终于明白: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,像杏花不等桃花,各有各的季节。
“春时来杏”是我给春天起的名字。来杏,也是来幸——来遇见一点小小的、确定的幸运。比如阳光刚好,比如花瓣飘进书页的弧度很美,比如我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,不等人回消息,不等谁看见。
笔别停,继续走。这个春天,我想写点温柔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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